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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21st, 2010 by KGB

兔主席  http://t.sina.com.cn/jeune

点评美国汽车业的困境

12月 22nd, 2008 by KGB

美国三大汽车巨头面临经营困境,急待政府出资救助。眼看着,美国汽车业几乎就要倒下了。此一历史性的情景,说明了什么问题?个人感兴趣的为以下二点:

一、全球化下的劳工因素,
12月11日,对三巨头140亿美元的紧急贷款议案被美国参议院以52票对35票否决,原因就是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即美国汽车业最大的工会)拒绝将工人薪酬降至日本厂商丰田的水平。UAW现在成了美国汽车业改革的绊脚石,近年来一直拒绝在劳工报酬上妥协。目前,美国汽车企业工会化程度高,劳方强大,相对资方的谈判能力强,使得美国劳动力成本高;日本汽车企业工会化比率较低,工会力量小,因此不能与资方有力博弈,使得资方面临的人力成本较低;美国汽车巨头的工会化较高,劳方力量大,多年来迫使资方将工人的福利报酬搞得比较高。

劳方获得的这种相对优厚的报酬,是工人阶级几十年努力的结果。马克思预言说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将日益扩大,最后在不可妥协下爆发。但美国的工人基本被资产阶级吞掉。一方面是在报酬上,工人阶级通过各种努力(如工会),从资本家处获得了很大的妥协让步,使工人过的日子不错;另一方面,资产阶级也将自己的生活方式价值观灌输给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现在认为自己是“中产阶级”,渴望资产阶级的那一套生活方式和观念。总而言之,在二战后共产主义运动浪潮的影响下,美国的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达成了妥协让步,给予后者相当的福利,同时也将后者收买。如此,工人/无产阶级也就正式接纳了资本主义,成为捍卫这套政治、经济、价值体系的既得利益者与重要力量之一。美国的反共反左意识形态强盛的基础是么呢?接受了资本主义的白人蓝领正是重要的力量。

全球化正在打破这一在特定政治体、社会体内形成的劳资关系均衡。美国汽车工人的收入一方面要向丰田汽车工人的更低的收入看齐,另一方面要在未来向全球汽车工人的收入看齐了。全球化的结果是大大增强了远较劳动力更能自由流动的资方的力量,使劳方重新趋于劣势。一国之内发生的罢工不再有那么大的作用了:资方可以干脆把资金撤到别的国家地区去,结果劳方全体失业。如此,劳方在一个国家内通过几十年获得的针对资方的胜利,可能一下子就消失掉一大半,退回过去三十年。换言之,全球化正在“undo”西方劳工/工人运动(organised labour)多年的积累,至少我们已在不少行业看到了这种情况或迹象。

未来,在全球范围内,劳工运动将更难组织协调。本应是跨越国境的劳工运动还将受到民族国家政治和宗教的干扰。最终,资方恐怕还将获得更大的优势,取得更大的胜利。

三巨头事件只不过是从一个新的角度说明了劳方的窘境而已。本是保全工人利益的工会,却成了可能整个产业在外国企业竞争下失败破产的力量。最终,工会带来的恐怕是工人利益更大的损坏。实在是讽刺!

二、美国汽车工业:各种大环境问题催生了其衰落

可以看见,美国汽车工业的困境不光是美国汽车公司自己经营的问题,而是涵盖监管、金融体系、生活方式、文化等的整个大环境集体作用的问题。

* 金融体系: 美国汽车卖得好相当程度要依赖于其强大的汽车贷款金融体系。信贷发达,人们可以很容易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车。发达金融机制的支持下,极大了激励了美国人的消费,使其倾向于只想今天不想将来。各个大公司皆有自己的发达的汽车金融公司。2007-8年美国次贷危机导致整个国家(乃至全球)的信贷萎缩、去杠杆化,极大的影响了依赖于次此一体系的美国消费者及汽车业。
* 监管:90年代末,全球油价下滑,而美国的监管未能有效出台政策限制高排量汽车、引导美国汽车生产朝低排放的方向迈进,导致擅长生产大排量汽车的美国汽车企业十分受益,结果是这些公司大量生产pick-up truck(皮卡)、SUV等高排量大型车,使其产品结构偏向于这类大型车。结果,油价上来后,消费者自然受不了,汽车公司随之业绩大损。这里,行业监管政策上是有一定责任的。
* 美国汽车巨有的产品结构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决定的:美国的汽车企业产品结构偏向于高排量的大型车,而欧洲、日本的汽车企业产品结构偏向于小型车。产品结构的问题被归咎于美国汽车公司经营进入困境的重要因素。我认为该原因要如下分析。历史上,美国汽车巨头的产品结构就倾向于“更大”的车,近年来则流行pick-up truck及SUV等。从汽车商角度来看,首先大车有点奢侈品的性质,毛利较高,所以他们喜欢造大车。其次,美国汽车巨头的生产效率显著低于日本,造小车造不过人家,还亏钱,所以就专造大车。当然这里是汽车制造商自己的因素,但从美国消费者角度看,喜欢大车的理由有几点:
  1)文化上,很多美国人综合素质不如欧洲与日本人,在汽车消费上颇能体现。不要说什么环保经济意识了,还有暴发户意识,喜欢买大的东西臭显摆。碍I’m big, I’m proud, I’m everything。中国近年来SUV等大车流行,似在效仿美国这一趋势。在汽车消费上,大车是一种奢侈,一种舒适,一种需要额外付费的享受,所以坐大车就理应多花钱,这正好迎合了美国汽车制造者喜欢造毛利较高的大车的特点。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厂商也就没有了提高效率把小车造好的动力,专门拍各种广告吸引消费者买更性感的大车。
  2) 人口上,和欧洲人与日本人不一样,美国人身材肥大,是全球最肥的国家(之一)。从客观上看,确实需要买这么大的车。这点到美国去看看就明白了,和那些身材苗条的文静的有教养的有环保意识的欧洲中产阶级或瘦小的日本人不一样,美国是全球肥胖症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到处都是身材巨大的肥胖者。从安全、舒适、实用等角度上看,美国人在客观上确实需要更大的车。
  3) 美国人的居住特征。几十年来的严重的城市蔓延(urban sprawl)、郊区化使很多美国人居住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区的独幢往往带花园的小楼里(single family house)。这种居住方式的特点是极耗费能源,因为距离远,家家人人都得有车,否则哪也去不了。因为覆盖面积太分散,公共交通也极难发展。这种社会规划布局就是高能源、不环保、不经济的(本人长期坚持批判)。住在这种小楼里,我们可以设想,当然要买个大车了,采购往往一两周进行一次,到很远的大超市去,一次全家老小去买很多东西,运载量大;由于住独幢小楼,生活有许多东西需要料理,涉及许多器械工具(如除草机之类的),这些都要靠车来运载或拖拉。生活水平提高了还要拖游艇。因此,拖力很重要,买SUV也要有卡车动力的。只要到美国郊区去看看,特别是中、西部,就明白为什么家家都要pick-up truck了(或者高动力的SUV)。你住到那里你也会去给自己买个卡车的,用来拖这个拖那个,没有卡车什么都不方便。我在美国坐California Zephyrl列车时问一个Colorado的女士有关大车的问题,她说,“没有pick-up truck我完全不能想象我们的生活!我们每家都得有至少一个,没有它我们活不了。”设想一下,一个住在纽约或芝加哥高层公寓的人会需要这种车么?不需要。但是住在中西部郊区社区的人就需要了。一个欧洲人或一个日本人住那里也会买的。总之,买大车是很多美国人生活方式决定的。

因此,排除掉排量因素,很多美国人确实需要大车。如果未来能搞出使用清洁、经济燃料的动力汽车,美国人还是会买更大的车。美国汽车公司的产品结构当然是迎合美国社会的消费特点。目前,美国汽车工业的困境,一方面是汽车企业自身经营造成的,另一方面也是客观大环境造成的,带有一定的必然性。

点评

12月 22nd, 2008 by KGB

又一个以民族/爱国为主线的中国功夫片,自不禁让人想到李小龙。可惜看的国语版。
点评:
观念与主义:爱国题材进一步确保了票房。片中亦有广东地方主义,让广东观众荡气回肠而北方观众未必体察得出来的一部分(当地观众增加一次鼓掌)。
剧情:典型的功夫片,极其简单的线性剧情。功夫世界中,功夫是的一切中心。民族、战争、地方、家庭、友情、亲情……,所有矛盾都最终由功夫体现,一切矛盾皆可由功夫解决,非常戏剧化,经常颇二。
娱乐性:较强,适合上班族观看。除了武术外,前面还有一些小笑点。
甄子丹:move不错,实力派。但是此人太闷,除了打以外实在出不了什么戏。基本被typcast了。如果叶问这人是这样的,倒挺合适。该演员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太多个人魅力。而且这次看出来身高很差。
任达华:看上去怎么如此的变态
熊黛林:首先此人完全不会演戏,纯粹一个花瓶。形象方面:皮肤不错,眼袋大,眼珠有点凸出,好像随时要掉出来。身材甚好。但人身材太高大(达179cm),凸显斟子丹的瘦小。两人根本不一个尺码,演什么夫妻啊(注意甄子丹捧着熊的脑袋的一幕,看出后者的脑袋比前者大好多,这就是二人尺码不一样)。导演选花瓶也不应突出男主人公的短。大忌。
池内博之:以前演过GTO和新选组,形象威猛,有英气(乃至把中方的cast都盖了),戏也不错。此人系柔道黑段,是很能打的(所以找他),片中客串空手道,没有展现什么move。
武术指导洪金宝:指导得很好,很牛比。
武术整体:动作不错,拍摄剪辑也好。香港武术片确实不错,这些年也有发展。
武术哲学及咏春拳:李小龙曾搞了几部片宣传他的武术理念,使其武术片有一定的思想理念,给人启发。后来也就没什么人继承(当然也没什么人有能力发扬之)。使后来的武术片纯粹是打,但是空洞无味。本片中涉及的理念的仅一句:中国武术是儒家理念的,是讲究“仁”的,不能滥用暴力。当然这些更多的体现在叶问的为人上。除此之外,对咏春拳没什么技术性交代(如其特点、理念等),看完后对该拳莫名其妙。
败笔:池内博之到牢房中看甄子丹一幕,没有翻译,二人竟能对话,太二了。

此外,一般来说,武术片中的正面主人公会遭遇越来越强的敌手,因此每次对打自然越来越困难,甚至最后还会挨几下打,才反败为胜. 本片的主人公从头到尾无敌手,从打第一个廖师傅到最后的三蒲似乎难度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几分钟就搞定,恨不得把叶问捧上天下第一高手的神坛,不合情理,也没有让剧情增色的必要起伏.

观感

12月 19th, 2008 by KGB

素认为陈凯歌就是个只能靠赶上一个别人的好本子拍一部好片的导演(这就是平庸导演与大师的根本区别),该片就是《霸王别妓》。在众人推荐下去看了《梅兰芳》,基本上比较失望。陈导在近年来拍了无数烂片,在各领域的尝试都很失败,故只好自炒冷饭,搞《霸》的那一套,以图借此翻身。本片仅有第一部分十三燕部分是个亮点。从剧本到演员的演绎都不错,内容较紧凑、完整,角色个性刻画较好。但可惜自黎明出场后就不行了。黎明是本片最大的败笔。黎明演绎的梅兰芳完全是一个迟钝、木纳、呆版、粗糙、没有任何一丝的艺术气质、缺乏自主思维,被人推一下动一下的傻大个,而且感觉其整个的智力水平都低于一般人,在诸多场景都是没几句台词的大花瓶。加之不要提北京话了,连基本国语都说不好,本来就不会演戏的黎明就更无法通过语言表达任何细腻的情感。这个演出来的梅兰芳就是一个大煞笔。黎明这个人完全不会演戏,到什么地方都出不来戏,在任何一个场景都被对手抢戏(他的戏连家的里看门大妈都不如),完全是一个可悲的大傻花瓶。他又没有张国荣那两下子能上台舞两下,要靠替身,导致台上台下的梅兰芳形象全然脱节,判若二人。《霸》所演绎的台上台下的人与世界的揉和这里当然完全没有半分。黎明和章子怡演得唯一的一出素装京剧对手戏中,黎明穿着白色西装(更凸显其巨型而笨重的发福身材)简直让人不忍卒观,纯粹是糟蹋梅兰芳先生的一出闹剧。另一方面章子怡的戏也好不了多少。

孙红雷很有戏,把戏全抢了,喧宾夺主成主角了。

后面的编导都比较一般了,内容缺乏重点,脱冗,很多东西交代不清楚。全片1945年结束,也谈不上什么完整性。再看看片中,能把前半部分那个聪颖、有锋芒锐气的年轻男梅兰芳和后来那个身材魁梧而迟钝的黎明联系起来么?

观众随便问问自己一个问题:看完戏后,觉得梅兰芳是个什么人?那个木纳的没反应的傻大个黎明么?有什么性格特点?魅力在那里?其毕生艺术成就的精华在哪里?看完这个片子我们记住了什么?

电影是一个完整的艺术作品。其中,演员演绎是其中的灵魂部分之一。对于人物传记电影来说,更是格外需要一个能传神的、有魅力的演员来承担主角,把人物的性格特点展现给观众。从这点上看我认为〈梅〉片得分为零。黎明不但没传达出应有的东西,而且破坏了这个角色。导演要付主要责任。为什么要请一个基本完全不会演戏的香港歌星来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进而破坏艺术的完整性?只能是出于商业上的考虑,而奇怪的是此人是老过气了,对票房恐怕不会有多大贡献。

导演能选择一个好的实力派演员,把角色演好,才是关键。如请不到合适的名演员,有能力借此造就一个本土新人,也是本事。

中国的这些所谓大牌导演为了商业的原因一天到晚找些不会演戏的港台歌星来演主角,我看了都恶心,就这种运作,电影水平永远提高不了。

开心网买房子游戏

12月 19th, 2008 by KGB

我的房间,装修了一下。

最近看的一些片子

10月 12th, 2008 by KGB

注:以下是最近几周(主要是国庆假期)看的一些电影。个人喜好打分是个人喜欢不喜欢,对不对口味,觉得爽不爽,也不代表个人对这些片子的电影艺术成就、水平的评价。另,不披露剧情,无spoi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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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ted (通缉令)

导演:Timur Bekmambetov

美国(2008)

个人喜好评价:8/10

抽空到电影院看的。漫画改编电影,专业影评反馈不错。确实好看,惊心动魄,颇具娱乐性,推荐!

 

Metropolis (メトロポリス)

导演: Rin Taro

日本(2001)

个人喜好打分: 7/10

大友克洋全明星阵容制作,改遍自手塚治虫的漫画。科幻素材。

画面异常精美,爵士配乐很有风味,艺术水平较高。剧情很是曲折(有点太复杂了)。结尾悲壮,看完了心情比较沉重。
 

Les Chinois à Paris局势(人民解放军占领巴黎)

导演:Jean Yanne

法国(1974)

个人喜好打分 6/10

法国人拍的政治讽刺喜剧。本片描述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巴黎及其后发生的故事。本片的两大主要背景素材是中国的文化革命与共产主义(当时对法国左翼青年颇有影响);另外是德国纳粹于二战进占巴黎,法国出了很多“法奸”与德国人合作。这个片就是一个讽刺喜剧。中国文化与革命元素很多,很好笑,尤其是对荒诞的东西。娱乐性强。另外制作规模还不小,一些场景还在巴黎闹市重要场地出现。参与的演员也不少。主演中国驻法解放军领导的是个日本人,长冢京三。这是他留法时期首部电影。后来此人在日本还有点名气。一开始以为此主演是个越南人。还有一群很奇怪的讲着各式南方口音的华人参演。有一个人说的中文完全听不懂。

武士的一分 (武士の一分)

导演:山田洋次

日本(2006)

个人喜好打分: (5/10)

木村拓哉主演。

木村的戏应该说还可以,但他就是那个劲儿。剧情稍微俗套一点,基本讲的是下层武士的辛酸生活,及武士的荣辱。节奏较慢,看了直打磕睡(在火车上看的)。本戏更适合女生看,女人戏。

乌鸦高校 (クローズZERO / Crows Zero)
导演:三池崇史
日本(2007)

个人喜好打分 10/10

不知不觉看了很多三池导演的片子。本片改自漫画(大概看过漫画原著的人有先入为主,对片子的评价会有所不同)。这个片子简直太好看了!是在火车上看的。非常精彩,惊心动魄,看了觉得浑身是劲儿,青春爆发!帅哥猛男很多,极其有型。本片就是猛男暴力片,内容有点无厘头,一群男的通过独殴或群殴争夺一个高中的制霸权,完全是原始的雄性、野性。主人公们的争夺、奋斗的目标在外人看来可能毫无意义,但在其过程之中,可以看到一些人与人之间根本的东西,一些人性,一些属于男人的东西。本片奇怪的让我想到了

2007年的美国纪录片《The King of Kong》——一群男人争夺打金刚游戏机的世界纪录。

这个片子太好了!适合有工作压力的男性白领观看。

The Machine Girl (片腕マシンガール  / 机关枪少女)
导演:井口昇
日本(2008)
个人喜好打分:9/10

这是一个剧情颇为无厘头的片子,讲一个少女复仇的故事。但这都不重要:这个片子是一个赤裸裸的纯暴力血腥片。这个片子好就好在其暴力上:这里面的是彻头彻尾的、直截了当的暴力,脱离了任何虚伪的躲躲闪闪。在是彻底打破了电影监管及大众审美的“政治正确”的片子。这完全是暴力的狂欢。如果你很想狠狠的爽他一把,看一个淋漓尽致的血腥片,那么请看The Machine Girl吧。

本片的娱乐性很强。片种为了突出血腥暴力的视觉效果,已经将其扭曲到完全失真,变成了彻底的一出喜剧,一个狂欢。所以我看了觉得很好笑。再配合电影煞有介事的紧张节奏和严肃演出,更让人觉得娱乐。

这个片子太好了!!适合有工作压力的白领观看。

TAKESHIS’ (タケシズ / 双面北野武)

导演:北野武

日本(2005)

个人喜好评价 7/10

飞机上看的。剧情编制巧妙,意像的东西很多,值得反复看。北野武演的猥琐男演得不错。

感染 (Kansen)

导演:落合正幸

日本(2004)

个人喜好评价: 2/10

恐怖+恶心片。莫名其妙,很烂。

あゝ決戦航空隊 (决战航空队)

导演:山下耕作

日本(1974)

个人喜好评价: 5/10

70年代的老片,三个小时的大部头,属于epic级的巨片了。讲的是日本二战太平洋战争后期神风特攻的历史。演员演的不错,但片子节奏太慢,不适合工作压力大的年轻白领观看,而且太老,都是拍摄模型飞机,很可笑,毫无特技可言。

Horros of War (战争的恐怖)

导演:P.J. Ross

美国(2006)

个人喜好评价 3/10

很小成本的片子,背景设置在二战,说德国纳粹培养了一种什么恐怖的超人/僵尸战斗者,然后是几个美国士兵与之斗争的英勇故事。整个剧情完全的无厘头,且极其俗套。导演对服装、器械等道具倒很认真,看得出来有点野心,但无奈成本太小,剧本太烂,最后成了一个搞笑片。

地狱 (Jigoku)

导演:中川信夫

日本(1960)

个人喜好评价 6/10

中川信夫是日本拍恐怖电影的先驱,现在看来也算个大师级别了。但这个片子年代毕竟久远了,现在看来毕竟效果一般。如果研究电影史可能还可看看,如果是娱乐自己就挑别的片子吧。

极道黑社会(Rainy Dog)

导演:三池崇史

日本(1997)

个人喜好评价:4/10

剧情无聊了点,节奏也很慢,表演也一般,没什么意思。

蒲田行進曲

导演:深作欣二

日本(1981)

个人喜好评价:8/10

喧闹吵杂的片子,有深作欣二特有的节奏与气息。号称喜剧,但让人喜不起来。看完后非常的沉重。剧本很不错,故事有深意,值得回味。松坂庆子非常的漂亮!!!

多罗罗 (Dororo / どろろ)

导演: 盐田明彦

日本(2007)

个人喜好评价: 5/10

手塚治虫漫画改编的电影。怪兽打斗。有一些特技,有一些恶心的东西,口味还较轻。不太好看。

俺は、君のためにこそ死ににいく (吾为君亡)

导演:新城卓

日本(2007)

个人喜好评价: 6/10

讲述太平洋战争末期日本自杀式攻击神风特攻队的故事。石原慎太郎是电影的制作总监督与剧本作者,为电影定下整体的右翼基调。和近年来日本的战争电影类似,对战争本身没有太多评价,而是从基层视角出发,叙述官兵的故事,讲述作为卷入国家战争的普通人对战争的亲历。整部片子大部是讲述准备上战场的官兵和家人、爱人分离的故事。

Floord (水啸雾都)

导演:Tony Mitchell

英国(2008)

个人喜好评价; 3/10

英国的灾难片,仿照美国的〈The Day After Tomorrow》。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场景设在伦敦。其他方面几乎一无是处。

4 Movement (四乐章)

导演:久石让

日本(2002)

个人喜好评价:2/10

久石让导演的音乐电影,完全无厘头,很无聊。

十全九美

导演:王岳伦

中国大陆(2008)

个人喜好评价(2/10)

整个一出莫名其妙的电影,竭力的想搞笑但是不幸的,无聊透顶,纯粹浪费时间。整个拍的和广告或MTV差不多,导演不会拍电影,不懂得如何处理稍长一点的剧情片。

木乃伊3 (The Mummy: Tomb of the Dragon Emperor)

导演:Rob Cohen

美国(2008)

个人喜好评价: 5/10

电影院看的,不要把剧情或历史太当回事,轻松的看一看,笑一笑,放松一下,还是不错的。本片仅仅极其粗糙的以中国历史为背景,基本就是胡编,也颇为其胡编的大胆性折服。如此勇敢的架空并创造历史也不容易。

侍 (Samurai Assassin)

导演:冈本喜八

日本(1965)

个人喜好评价:6/10

三船敏郎主演,讲一个破魄小武士想成名的故事。剧情曲折充满反讽。

日本以外全部沉没

导演:河崎实

日本(2006)

个人喜好评价:5/10

一个纯搞笑的荒诞、黑色幽默剧。似是为电视拍的。非常小的制作。

平成狸合戦ぽんぽこ (百变狸猫)

导演:高畑熏

日本(1994)

个人喜好评价:10/10

这是我个人历史上看过的最好的动画片,环保片,反思人与自然的关系。结合了大量日本传统元素。有有很深的教育意义。艺术内涵也非常高。高畑的动画片都比较深刻。

魁!!男塾

导演:坂口拓

日本(2008)

个人喜好评价:7/10

漫画改编电影。非常戏剧性,很具娱乐性。

大暴走

导演:行定勋

日本(2001)

个人喜好评价:4/10

反映在日韩裔人生活体验、社会问题的。不好看。

Corto Maltese: La cour secrète des Arcanes (七海游侠)

导演:Pascal Morelli

法国/意大利/卢森堡(2002)

个人喜好评价:4/10

除了画风还不错外其他都较差。剧情拖冗乏味,不知所云;动画片本身制作也很差,人物动作都不连贯的。法国电影动画片制作较日美还是差距很远。

大日本人

松本人志

日本(2007)

个人喜好评价:7/10

一个很好的荒诞剧、黑色幽默剧,颇有内涵与社会意义,值得回味。

Paulson的7000亿美元救市计划: 玄得很

09月 25th, 2008 by KGB

Henry Paulson提交国会的7,000亿美元拯救计划,玄得很。国会是一个纯粹的政治场所,相比之下,追逐经济利润的华尔街就单纯得多了。应该说,国会是“多维”的,华尔街是单维的。在国会中,任何技术问题都会被政治化,牵扯到无数的政治利益。共和党和民主党又是在政治上对立的.
 
美国国会立法政治的常识是,基本上很难通过任何大规模的、波及面广的、全面性的、带有一定不确定性的、具有很大潜在争议性的、处在敏感政治雷区的计划/议案。这些计划/议案被提出来,要么被否定,要么被改得面目全非,以平衡各种政治利益,进而丧去了其本来的宗旨和功能。即便执政政府所在的党派在国会中是多数,要提出这种有野心的计划/议案也不一定能获得通过(如克林顿第一任期时医疗改革方案的全面失败);如果执政政府在国会中是少数党,那么提出的计划被毙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何况是Paulson这种如此大规模的全面性的同时又有很大不确定性的计划。
 
Paulson的计划要获得支持,必须通过技术、政治与道德等领域的“测试”。具体而言,需要满足下面一些条件:
 
一、有利于纳税人。Paulson需要说明其计划能给纳税人直接受益。美国国会有参议院、众议院两院。参议院议员每州两个,他们相对更能从国家的利益出发考虑问题,具有更多的全局性和前瞻性;众议院议员人数则按比例对应各州人口,他们大多只对自己选区的选民负责,尽力满足选民利益,因此更加的地方化,比较狭隘一些。要获得众议院通过,Paulson当然要说服他的计划是对纳税人有利的。现在看来很难做到:这个计划已经被公众定了性,就是它是拿纳税人的钱来拯救华尔街银行家的。这说明纳税人实际上是受害者,或至少说是吃了亏的。
 
华尔街银行家投资失误,造成巨大损失,害己海人,给纳税人带来伤害,但这是否意味着纳税人就要为华尔街买单呢?内中并没有什么必然的逻辑。人们的直觉是应由这些犯了错误的人自己承担责任,自己交学费(”活该”)。
 
二、成本收益上的合理性。仅仅说明7,000亿美元能够有助于稳定市场,进而帮助纳税人是不足够的。决策者与政治家还需要了解7,000亿美元值不值:要做成本有效性分析,也就是计算7,000亿元有什么机会成本,投入与收益相比究竟合理不合理。此外,Paulson等人对7,000亿美元救市计划对经济的负面影响也交待得并不清楚。
 
这种计算还假定了7,000亿美元的计划是可以成功的。
 
三、存在重大的危机。能够使一个大型计划同时获得两党支持而通过的关键契机,就是存在重大的危机,使全国上下、政治界左右都认为必须采取什么措施了。罗斯福新政的背景是美国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911恐怖袭击后,布什也得以通过有争议的、和平时期不可能通过的《爱国者法案》。一般来说,出现重大危机后,人们能够比较团结,一起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同时危机具有时间紧迫性,迫使人们作出决定。有的议题,如美国的社会保障偿付能力问题,就因为不具备时间上的危机性、紧迫性,而难以推进。Paulson需要有力的说服立法机构与公众,如果不进行救市、进行数周的拖延就会产生颠覆性的后果。
 
四、明确的技术细节。议员要支持这项计划,自己首先就得搞明白这个计划是如何执行的,有什么样的后果,谁是受益者,谁是失者,计划的短、中、长期成本、收益、影响,以及与计划/议案相关方方面面的政治意义。议员们关心的是如何跟老百姓交待。他们支持了这个计划,将会被记载到自己的政治生涯中。将来多少年后被人指称支持了那个“臭名昭著的金融社会主义计划”不是一件好事。由于Paulson的计划是个重大计划,因此本来就应该接受更严格的检验。而Paulson的计划缺乏具体的执行计划,缺乏清晰的可行性分析,说也说不清楚,容易让人产生质疑。
 
五、是否存在其他解决办法?(last resort) Paulson必须说明,其计划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计划。放任不理是不可行的,也不存在任何由私营部门自行出手的解决办法(private sector solution),政府自己也拿不出其他的解决办法。如果有人提出其他理论上可行的,同时又更易被接受的计划,就会增大人们对Paulson计划的质疑。
 
六、 Paulson本身的中立性。 Paulson自己就来自华尔街,曾是高盛的首席执行官。他的职业成长背景将很大的影响其立场。在政治上,这是他的一个“负债”。从一开始,人们可能就不信任他,是的,他是很专业,深通华尔街,但是他的屁股是坐在哪个板凳上的?是你和我一样的普通美国人,还是那些华尔街的贪得无厌的金融家们?人们会认为,Paulson的计划是以牺牲纳税人利益为基础来拯救银行家的,现在无非是忽攸民众。
 
七、正确的的Framing (定性)与公关。公共关系是一切的关键。一个计划/议案在向公众表述时如果出了差错,就完蛋了。人们会根据对这一计划的政治、道德与情感定性决定对它的态度。Paulson的计划现在被描述为牺牲纳税人的利益为华尔街买单的精英主义计划。这实在是糟糕不过。美国选民很难在情感上欢迎这种计划,而政治家则只能迎合选民。
 
Paulsopn的计划注定很有争议性。在美国这样不信任政府的的自由市场至上的国家,这种计划被称为“金融社会主义”遭受广泛批评不足为怪。排除这里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不说,Paulson还需解决一些公共政策上的原则性问题:作为监管者,一方面要维护经济的稳定,另一方面也要对市场进行有效规管,减少道德风险(moral hazard)。这个救市计划则可能给华尔街投资者造成这么一种印象:以后一种产品可能风险很高,会出现严重问题,但只要大家都买了,如果出了问题,只要是行业性问题,出了事政府也会来救的。这将使投资者倾向于购买这种产品,行业性的探索风险边际,投资的必要条件就是要大家一起买,加大其出问题的负面影响,增大政府接管的可能性。7,000亿美元的救市会开一个不好的先例。以后只要大家都买了一类型的产品,出现问题,政府是不是都要来救呢?怎么划一个界限?这里存在严重的公平性、合理性问题。因此,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是偏向维护经济稳定的,但可能大大增加道德风险,进而增加整个金融体系未来的系统性风险。Paulson必须很好的从监管角度论证这里面存在的吊诡、两难。
 

布什政府的任期已经到了最后的个把月,共和党在国会又属于少数派,是彻头彻尾的“跛鸭子”,本来不可能有大作为。一般来说,政府现在不会让人关注了,媒体只会关心总统竞选。不过今年因为金融危机,反而使总统竞选被冷落了。但民主党会轻易的让共和党在最后关头通过这样一个有争议的、影响巨大的计划么?值得怀疑。
总之,我认为Paulson的计划非常玄。从政治可行性的角度看是个很不理想的计划。有可能国会会对之进行重大修改,乃至在长时间内陷入垃据战,甚至在最后不了了之。

08年乱相继续

09月 25th, 2008 by KGB

奥运期间世界似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格鲁吉亚局势除外)。但随着奥运结束,世界又风云万变。08年注定是会让历史记住的一年:国内,一方面是股市大跌,持续震荡下行,三鹿引发的奶粉产业危机及山西尾矿库坝崩溃,一方面本身即为重大安全事件,另一方面使多位高至部级的官员被免,逐渐将中国官僚体系问责制制度化。国际方面,飞机落地、火车对撞、飓风不断,格鲁吉亚分裂、金正日中风。但最大的事件莫过于美国次贷危机的进一步深化及其引发的全球金融风暴,使华尔街主要投行深陷投行——五大投行已有三家不复独立存在,金融产业格局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08年真是多事之秋,余下一个季度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推荐市川崑的 (东京奧运会)

09月 11th, 2008 by KGB

 市川崑· 东京奥运会(東京オリンピック —Tokyo Olympiad)1965

这是一部关于1965年东京奥运会的纪录片。看的是170分钟版,片子较长,我花了大约两个晚上才看完。这大概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佳的体育纪录片之一。

1965年东京奥运会对于其时的日本(政府)有巨大的政治意义。这是首个在欧美国家以外举办的奥运会,有一定的历史标志性;日本政府对之极度重视,耗巨资扩建城市,改善基础设施,兴建场馆。60年代正是日本创造经济奇迹,重新走向繁荣之时。日本政府与国民都非常希望向世界展示日本战后的新面貌。从这个角度看,1965年的东京奥运会和1988年汉城奥运会、2008北京奥运会十分相似,都象征着三个东亚国家的崛起。

本记录片是日本政府出资委托拍摄的,旨在纪录这一历史事件。据说,日本政府一开始希望找黑泽明来拍,但黑泽明的条件是不但要负责纪录片拍摄,还要一揽子主导开幕式与闭幕式——大约是艺术家为了维护艺术的整体性连贯性的一种想法,结果其条件被拒绝;后来日本政府又找了市川崑来拍。市川崑当时还不算国际级导演,知名度有限。

片子的拍摄手法在当时引起了争议,另日本政府非常不满。原因很简单——看看片子就明白了。日本政府希望拍一部更有推介力、宣传性质的片子,要有新闻性、政治性。我想这个中国人很容易理解,就是做出来的东西要服从于政治与宣传的效果。

结果市川崑拍出来的东西完全不符合日本政府的初衷:市川崑拍的是一部纯粹的艺术片,从纯电影、纯艺术的角度刻画了运动与运动员们本身。在二十年后的访谈中,市川崑说,他当时为运动员的拼搏竞技深深感动,希望把真正的奥运精神拍出来。

回头看,导演能够基本上按照自己的想法把片子拍下来,而不是简单屈从于政府的压力,实在是很可贵的。

纪录片涵盖了开幕式,各大类的比赛以及闭幕式,由一个个短小的片段组成,其中在最后的马拉松部分达到高潮。每个片段的拍摄都极其考究。如何去拍,捕捉什么样的东西,导演是下了极大的心思的。我想,不夸张的说,观众看完片子以后,对各个运动、运动员乃至运动与运动员之间的关系,在认识上都会有相当的升华。在我而言,看这部片子就是一个学习、体验、升华的过程。

市川崑的拍摄有几个特点,一是全力关注运动员与运动本身,拍得非常的纯粹,几乎是没有杂质的。市川崑所忠实记载的不光包括竞技比赛中的冠军,还有诸多的失败者,乃至默默无闻的参赛者。因此,这是一个纯粹的人本主义的纪录片。二是极强的细节性。如拍摄铅球比赛,把运动员投掷前的各种动作表情乃至习惯动作、铅球落地激起的水花、运动员的表情——整个全过程都极其精细地捕捉下来;还有场内外观众的细节。如踮起脚尖看比赛、下雨天滴着水的雨伞、被烟火下哭的小孩;三是客观性:基本上见到什么就拍什么,不加主观色彩,忠实的反映现实;四是极强的氛围营造能力。他的片子能够把所有与比赛无关的杂质都予以剔除:如运动员比赛时,把杂音过滤掉,只能听到运动员的声音,除此之外几乎一片寂静;还有就是通过对运动员在赛前活动的细致刻画,烘托比赛气氛。五是日本人特有的含蓄——很多东西都是点到即止,没有任何夸张或过度的渲染,大多时候感觉平和,但有时会觉得很是压抑。整个片子的基调是沉重的,而非轻松的,更非喜庆的。

纪录片中的一些细节,从今天中国的角度来看,则很难理解的。开幕式墨西哥队进场时,旁白说:这是墨西哥队……下届奥运会将在墨西哥举行。我们也希望下届奥运会比本届办得更精彩。(想象中国的解说在直播开幕式时说,希望伦敦的奥运会比北京办得更精彩)。另外,柔道第一次进入奥运会。日本队的表现相当不错,不过导演选了一段男子无差别级比赛决赛,是日本选手拜给外国选手,屈居亚军。实际上,整个纪录片中都带着这么一种谦逊朴实的态度。它是对运动和运动员本身的歌颂,而不是对民族或国家。

个人认为市川崑对突出个人的竞技运动拍摄得比较好,团体的次之;本人印象比较深的几个片段包括铅球、链球、马拉松、撑杆跳、体操、自行车等。
这部片子极好。简单地评价,这是一部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纯粹的影片。通过它,也可以看看真正脱离了政治与商业的体育是什么样的,真正脱离了政治与商业的艺术是怎么样的。

喜欢体育与电影的人不可错过。

也谈奥运: 举国体制与大国优势

08月 30th, 2008 by KGB

和往届奥运会一样,中国的举国体育体制又成了流行话题,我也发表点意见。

中国的以夺取奥运金牌为目标的竞技体育举国体制的成功让一些西方人很不安。训练有素的国家计划下培养的运动员击败了以自发为主、向往奥运“业余精神”的西方运动员。不少西方人(包括网络和媒体)也倾向于发掘甚至想象中国“夺牌背后的阴暗面”,如身为发展中国家,却由国家主导花大钱投资无群众基础的竞技体育;运动员生涯艰苦——从小到大,为了完成政治任务一般的体育使命,而被训练成剥夺人格的竞技螺丝钉。这样的叙事很能满足他们的意识形态需要。帮助他们在心理上贬低中国取得的一切成就。网络上一些人还煞有介事的把中国和外国的体育竞技对抗上纲上限到“专制与民主”的标准。

 这次奥运会中国代表队取得的成功又让人们热议举国体制。许多人开始承认它的优势。

 以下是我的一些看法。本人的分析主要是社会学和经济学层次的,不谈政治。

计划对市场 

首先,没有必要把中国和西方体育体制的竞争政治化。这和什么专制和民主都没有关系。但可以说是“计划对市场”:中国是计划的典型:由国家统一进行发展规划,资助具体项目竞技体育的发展,以期在某些赛事上取得好的成绩。这样的体制,目的性、计划性和效果可以极强:我们可以发展特定的、没有实际群众基础但有可能建立竞争优势的项目。举国体制就是计划体育。
西方国家(以美国为典型)的体育更多的是自发的,以群众体育为基础的,没有什么统一的规划。资助体育的是各种社会团体,包括学校、企业等,并没有什么统一的夺取奥运金牌的目标。优秀的运动员往往是从日常生活中的群众体育、竞技体育中产生(在美国,往往是通过学校体系,尤其是大学体系),之后再参加奥运。另外,运动员业余性比较强,如大多有大学学位(或是在校学生),除了体育外还有副业。这种体制就是市场体育。

两种体育哪个表现会更好呢?取决于两种体制比赛的规则。目前这个规则就是奥运会的金牌/奖牌榜。如我之前的文章所说,奥运会的奖牌设置是非常不平衡的:一个项目的奖牌设置多少和这个项目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权重没有什么关系,而更多的是由项目本身的特性决定的。如柔道有14面金牌,因为我们不能容许不同重量级别的人相互搏斗,所以设了7个重量级;而足球这个超级体育项目,却只有2面金牌。奖牌数目和项目的重要性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一来,如果要按照奖牌榜排名来衡量成绩,那么就应该大力发展那些奖牌数目密度较大的项目,避免发展那些耗费人力但没有多少奖牌的项目。要在奖牌上表现得更好,就需要良好的规划,合理调配资源,以取得最好成果。

显然,市场体育没有什么统一规划,也没有什么统一的目标,有极大的盲目性。大量的资源被分配到优势不大,或者回报不高的项目上去;从每个运动员的个人角度来讲,也不是每人都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体育训练上(比如还要念书,还有主业),未能充分投入。那些比较艰苦的项目,如中长跑,则很少人有人愿意练(结果被东非人垄断)。因此,这种自发、盲目的体制是很难在奥运会奖牌榜上取得好的成绩的。像美国这样的国家,居然还能取得一百多枚奖牌,可以看出这个国家的综合体育能力强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这还不说每天他们都有极大的社会资源被耗费到毫无奥运奖牌回报的项目上——美式足球、棒球(将在下届奥运取消)。棒球项目还不派最好的球员来参加,而篮球项目也就是近十几年才有职业球员参加。

相比之下,中国的计划体制就有极大的优势了。体育是自上而下规划出来的。我们可以利用有限资源,集中优势兵力发展那些奖牌密度最高的项目(即竞技内容有高度细分的偏重个人的项目),进而在全民体育投入(也就是中国和美国的人均体育投入)相对较低的情况下取得很好的成绩。

我这里还要提个建议,中国应该减少对那些即没有群众基础又没有奥运夺牌意义的团体球类项目的投入。这包括手球、曲棍球、水球、棒垒球等。想想,把这些投入省下来可以干多少事情。而把这些运动员训练成那些优势项目的运动员,又会产生多少“冲金点”呢?

我认为,很大程度是由于奖牌榜本身的特点。计划体制比市场体制在这种竞技体育上更有优势。但是这种优势和国家的综合体育能力基本毫无关系。它更多的是反映一个国家愿意不愿意调动资源去迎合一个既定的游戏规则。
运动员也基本上是自愿的

一些西方人有根深蒂固的偏见,觉得中国的运动是在如何如何压迫的体制下生活的,好像他们从小就被迫发展体育生涯。其实并非如此。我认为大部分的运动员是自愿的——当然,我这里说的“自愿”,可能只是小运动员家长的意愿,我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被国家强迫而参加到这些体育项目中的。如果他们执意要退出,难道国家能制止么?更多的还是所谓的“路径依赖”——走上了这行就难有回头路。

一个人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介入特定的体育,参加特定的体育,是和他的经济收入与社会背景密切相关的。一个过着健康学校生活,下课时到篮球上上打球,和一个为了改变自己的生活境遇去练习某种非常艰苦而且普通人在平常生活中根本看不见的运动,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是一种职业选择。他们希望通过以这种方式介入体育,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体育的吸引力在哪里呢?首先,职业运动员有一定的待遇,他们的生计由国家资助;其次,如果训练成才,获得成功,取得冠军——甚至是奥运金牌,则将可能成大事业。中国的社会、经济发展还十分落后。这样的选择对许多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运动员不失为一个好的职业,不失为一个改变一生的机会。所以,他们以这种方式介入了体育。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运动员是不爱自己的体育项目的,但这种有关职业规划、物质回报的想法,也是一个既现实又关键的因素。巴西很多小孩从小踢足球,也是为了能在未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们假设,中国的经济水平发展到一个更高的高度了,作为一个普通的社会成员,成功的机会更多了——比如说通过职业/高等教育,掌握一技之长,在社会上谋生,那么职业运动员的吸引力也就相对减小了。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如果在这个社会里,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的就能过上比较好的生活,那么很多人也就不再愿意去从小练习那些十分艰苦,回报一般,竞技尚未职业化(即不能用以谋生)的体育项目了。作为一个80后生活不错,有所保障的城市中产阶级父母,除非孩子有异常天赋,我想很少人会希望他/她从小训练,将来成为职业运动员。这就是经济发展带来的变迁。到那时,要吸引人去训练某的项目,只能给予更好的经济、社会回报与保障。

但是由于中国经济发展仍然很不平衡,人均水平仍然很落后,而竞技运动员的相对待遇和回报还不错,所以,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仍然将有源源不断的年轻人会投入到许多最艰苦但回报有限的项目中去。这个道理和中国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继续享受廉价劳动力一样。国家资助的体育 + 大量的人力资源 + 落后的人均经济发展水平,决定了当前的体制可以继续下去。

既然运动员有这种自愿性,也就没有什么太多好说的了。这只不过是中国时下另一个艰难的职业选择而已。相比许多其他职业,这可能还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因此,这是我们的国情决定的。
计划和市场都是手段

如果我们认定最大化奥运会奖牌数目为目标的话,那么计划和市场都只不过是手段而已。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一个主权国家有权力决定如何去调配自己资源,投入到某的它认为有价值的公共事业中。这里,只要解决了程序问题,其他问题也就都解决了。比如我们是一个决策非常民主、透明的国家,而体育确实被人民视为是一个有益的、需要国家资助的公共事业,同时合法选举的立法机构审核并通过了体育预算,那么这样的机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从结果上看,计划体制本身没有错误,有问题的充其量是程序是否有充分的合法性,也就是民意能不能在预算决策中充分反映。

其次,计划和市场与社会主义或资本主义或专制或民主都没有关系。这完全可以是一个国家人民共同决定的调配资源方式。西方民主国家也可以用计划体制。奥运会前《华尔街日报。有一篇有趣的报道<The New Gold War>(http://online.wsj.com/article/SB121763204928806141.html?mod=googlenews_wsj),说德国又开始采用东德时期的举国体育体制,以图增进体育成绩。文章说,在近年来看到德国的奥运奖牌数下降后(德国雅典时排第六,而东德在汉城奥运会排第二,仅次于苏联,西德在汉城奥运会排第五,两德合并后,奖牌数超出首名的苏联10张!),德国人忍不住了,开始重新借鉴东得的体制,重建“共产主义式的体校体系”。政府投入了数亿美元,在指定的学校改建游泳池、单车训练场及训练馆;每个学校都专注于某种特定的有夺牌潜力的体育项目。同时只录取有夺牌潜力的学生。德国的目标就是在未来奥运会上夺更多的牌。在这样的民主国家,怎么调配资源完全是纳税人的事情。举国体制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韩国使用的应该也是类似的体制,规划也十分成功,基本集中在奖牌密度大的项目里。
大国优势

大国优势体现在两大方面,一是物力资源,二是人力资源。
物力资源:如果一个国家非常热衷于竞技体育项目,那么民众可能愿意对之投入大量的经济与社会资源;而如果国家的人口非常众多,那么集全国之力,平均起来只要每个人出一点钱,就可以资助非常庞大的体育训练计划(和军事很相似)。

人力资源:一个国家如果人很多,那么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很多人去练习不同的项目——甚至覆盖所有奥运竞技项目。中国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国家人口小,则只能集中发展个别项目——往往是签字的优势项目,也有一定的历史群众基础。做一个其他领域的:一个国家人口多,就可以培养涵盖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语种的语言人才,加入外交系统服务。这对了解其他状况、发展多边关系有很大优势。相反,如果一个国家小,比如只有几百万人,就不可能对这些事情投入这么多人力。

如果一个国家是比较富庶的,人口也很少,那么那些愿意把回报有限的、未充分职业化的竞技项目作为职业选择的人在总人口中肯定非常的少。如果要资助人们去投入到这些项目中,就需要国家或社会提供足够的经济资源,为这些职业选择带来较高的物质回报以作为激励。这就取决于这个国家或社会是否对竞技体育或这个特定项目有这么大的兴趣。同时,这样一个国家不可能投入到太多的项目中去。如立陶宛,人口337万,世界排名130,但蓝球打得很好。因人口资源有限,这个小国就很难在许多其他项目发展得很好了。(何况篮球是个职业化非常强的项目,物质吸引力较大,还不需要国特别的资助);牙买加人口280万,世界排名138,田径的短跑项目较好。同样,这个小国很难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资源去发展其他项目。

在一个人均经济发展水平仍然落后的大国,这种问题就很小。首先,如前所述,只要提供还可以的相对回报,你总能找到足够的人去投入到这些项目;其次,一个在某一项目潜在夺牌能力很强的的体育竞技计划也许只需要几百或几千人力资源的投入;而在像中国这样的国家,这样一个计划可以获得将近10多亿纳税人的集体资助。人口、物质方面的阻滞因素很小。

 所以,奥运会是极能体现大国优势的。在其他条件都相等的情况下,国家越大,人口越多,越有竞争优势。

我们这里忽略了的是文化方面的因素。有的国家整体不太重视奥运竞技,和文化习俗观念有关。如一直以来,阿拉伯穆斯林和南亚国家表现都很差,取得的成绩和其人口不成比例;奥运会更多的是欧美、东亚、拉美和部分非洲国家(在部分项目上)的竞争。这和这些国家的文化和重视程度有关。印度虽然人口庞大,但这个国家并不重视奥运竞技体育,每次奥运会成绩都很差。如这次只派出了50人的代表团,获得1金2铜,在金牌榜上排第50,奖牌榜上排第51,恐怕是人均成绩最差的国家。如果它更重视发展竞技体育,甚至全面复制中国这样的举国体制,则一定会在未来取得很好的成绩。

综上所述,奥运会存在结构性偏见,有利于人口大国。大国取得良好的成绩那是应该的。人均夺牌数这个指标也是一定意义的。
举国体制也不是在什么项目都有优势

举国体制不是什么项目都有效。比如在市场化、职业化程度高,有丰富群众基础的团体球类项目上。最典型的就是足球。

《经济学人》在2006年6月8日发表过一篇文章《Why the World Cup is better than the Olympics》(世界杯为什么优于奥运会)(http://www.economist.com/opinion/displaystory.cfm?story_id=E1_SDPRJPD)
就表达了这种观点。该文很有趣,值得大段引用。文章指出:

“世界杯激动人心的原因之一,在于和奥运会不一样,它很难由政治力量操纵。在其漫长的历史上,奥运会上的成功通常是一个衡量全球政治力量的比较准确的指标。1936年,德国居于奖牌榜首位,反映了纳粹政权日益增长的力量;冷战时期是美国与苏联的竞争。两国夺取了奥运会上的大多数奖牌。2008年北京奥运会则可能出现一个新的战场,即中美争霸。”

“相比之下,世界杯有其自己的一套体系,让人高兴的是,它和全球政治秩序没什么关系。只有一个超强力量——巴西。意大利、法国,虽然在现实世界里注定要衰落,却仍然能在足球场上称雄。足球场上也还有新的力量,很可能是来自非洲,而不是亚洲。美国会严肃应对世界杯,但没人指望它会赢。中国人虽然对足球很有激情,但连预选赛都没能通过。”

“足球的力量体系较好的反映了这种竞技的特色。尽管世界冠军是一种极大的荣誉,但是一个有决心并且资源丰富的政府却极难(甚至是不可能的)去创造一个世界杯冠军队伍。诚然,意大利人在80年代努力地做到了这一点;1978年阿根廷的获胜也得到了当时军政府的大量支持。然而在今天,一个统治者想要求他的下属创造一个能击败巴西的球队(甚至踢出巴西的风格),注定是要失望的。”

“世界杯和奥运会的区别是明显的。想想东德的机器人一样的短跑运动员、罗马尼亚的体操运动员和中国的跳水运动员在国家资助的项目下获得重大成功。相比之下,一个足球队不仅需要体育精神,还需要创造性和风格。这些都很难由一个计划体制的规划者制造出来。对足球这种运动,即便是运动吃兴奋剂也没什么用。”

“因此,每届世界杯似乎都会出现一支黑马,击败了一个更加被看好的对手。想想朝鲜在1966年击败意大利,或塞内加尔在2002年击败冠军法国队。世界杯最大的动人之处,乃在于它能给人的惊喜。也也是为什么在无数投选‘世界上最伟大的体育盛事’时,我们总是选择世界杯。”
结合我在之前的论述,可以看出,足球这种项目的特点是:

- 就是单一一个项目,各国至少都可以发展这个项目,国力影响之下的人力、物力资源限制较少;
- 相对来说比较市场化、职业化,不需要国家的特别资助和引导,所以没有相应计划体制的国家也能发展
- 有充分的群众基础——绝大多数国家都玩,是最接近“世界体育”的项目——篮球、排球等都无法与之相比
- 团体项目需要团队体育精神、创造性、风格及适应自己身体特性的打法
- 不确定因素多:从比赛过程及结果来看,足球变数较大(“足球是圆的”,“球场上什么都会发生”),11个人的一支队伍一起比赛,不可控制的变数太多

这里,计划体制及大国优势都被最小化了。

 因此,这个项目创造了一个相对更加公平的平台,让全球人们来竞技。
再看奥运奖牌设置——团体球类的奖牌数极其少,每个项目男女一块金牌。而这类项目需要计划体育者投入大量的资源——尤其是在其没有充分市场化、职业化、没有群众基础的情况下。因此,以夺牌这个目标来看,这类项目很难发展,回报也很小,所以可以后发展;先发展的是那些奖牌密度高的项目。有的人说中国足球队、足协可以解散了。我看足球可以发展,因为它有群众基础,也比较职业化,它应该由社会来资助,走市场道路。在将来,也许是可以取得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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